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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曦的博客

既然不能死去/那就活着/尽力长出最高的花枝/开出世间最洁白的花朵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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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杨曦,侗族作家,贵州榕江县人,现居湘潭,为湖南科技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,学校十佳魅力老师。著有《翡翠河》、《歌谣与记忆》、《夜歌》、《寻访侗族大歌》等。个人爱好:喜欢看书、看电影、行走和爱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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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个叫做西江的地方,临窗远眺  

2010-10-12 12:09:18|  分类: 杨曦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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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个叫做西江的地方,临窗远眺 - 杨曦 - 杨曦的博客

西江千户苗寨夕照图

在那个叫做西江的地方,临窗远眺 - 杨曦 - 杨曦的博客
 “水之澜西江青年客栈”主人小胡沐浴着初升的太阳

 

夕阳涂抹在对面山头一片起伏连绵的木楼上。

隔着一道河谷,笙歌远远传来,人群的喧闹声也远远传来。

此时,我正站在“西江青年客栈”的廊檐上,眺望着眼前的美景。

“杨老师,怎么样?”

客栈的主人小胡在一旁问道。

“真美呀,没想到西江有这么美。”

“你没到过西江?”

“到过,但没被感动。以前我跟潘老师去过雷山的很多寨子,那些寨子都让我感动过,甚至震撼过,唯独西江没让我感动,这次是你和你的客栈让我感动了。”

小胡大名胡近清,贵阳人,而且是极罕见的非常有涵养的贵阳人,他到西江租下这栋楼房,做成客栈。我们到来时候,正值“十一”黄金周,西江寨上,游客川流不息,所有旅馆皆人满为患,而小胡却把他客栈里最好的房间给我留着。我刚进门,他又带我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看过,他说,这里所有的房间,任你挑,你想住哪间就哪间。有一对青年,偏偏就看中了留给我的那间房,执意要住,可小胡说,得等杨老师来了,等她挑好了再说。于是那对青年就一直等着。

客栈是建在半山腰的一栋木楼。廊檐在二楼,廊檐两侧及三楼都是客房。客房为木格窗,木床,小碎花被套和床单,靠窗两把木椅,一张茶几,茶几上搁一枝兰草,整个房间质朴、简洁、明亮,有如凡高在阿尔地区的住房。

一楼下面有块空地,小胡别出心裁,他在空地上另外搭建了一个小平台。一棵棕榈树和三两棵竹子,就从平台的楼板里伸出来,风姿绰约。尤其是棕榈树,它的树冠很高,伸到二楼之上,廊檐栏杆映着棕榈树婆娑的枝叶,像画一样美丽。

木楼两旁,种有很多果树,杨梅、李树、梨树和柿子,都近在眼前,触手可及。小胡说,果子成熟时,伸手便可摘到。如今,正有小灯笼似的红柿子,挂在高高的枝头,小胡爬上树去,摘下几颗灯笼,搁在他的书架上。

房屋下方,则是一片草坡,草坡之下,就是那条西江河了。

隔着草坡,隔着河流,笙歌远远传来,人群的喧闹声也远远传过来。

此刻,太阳正在对面山头的木楼间一点点往上移。阴影部分和阳光照耀部分有着明显的分界。被阴影遮住的部分色泽沉静,阳光照着的部分则流光溢彩,熠熠生辉。若论观景,整个西江,没有比小胡这家客栈更佳美的位置了。我就这样斜靠在栏杆上,临窗远眺。听着河谷对面远远传来的芦笙曲,一方面是心潮起伏,思绪万千,但另一方面,内心却又平静得像一位僧侣。

就在我沉思之际,小胡又道,在这里,傍晚看夕阳,到早晨,则是看日出了,明天早上,你会看到太阳就从对面山头升起来。果然,第二天一大早,对面山头的第一缕阳光,就直接照到这边山坡上,照到小胡的木楼里,金光灿烂。为迎接初升的太阳,小胡在茶几上摆上一枝兰草。然后,他坐在廊檐上,静静安享和煦温暖的阳光。

那么,当春雨绵绵的时候,当薄雾笼罩大地的时候,当冬雪漫天飞舞的时候,或是在凌晨,在傍晚,在深夜,在一天的不同时段里,在一年的不同季节里,窗外的景致,是不是就像一幅永远流动的画卷,千变万化,气象万千,

于是,我禁不住浮想联翩,一个个的画面在想象中纷至沓来。就在我沉浸于遐想中时,暮色悄悄降临了。小胡为我们摆上晚饭,为我们斟上米酒。知道我不会喝酒,小胡特意为我倒上一杯红酒。

此时,隔着廊檐望去,对面山头已是万家灯火。看着窗外的点点灯光,我忍不住多喝了两杯。然而,却依然是不胜酒力,晕乎乎的我,又有种微醉的感觉了,夜里倒床便睡。

到半夜,突然醒来。哦,真安静呀,一些都仿佛是在梦中。白天里所有的喧嚣都消失了,听不见了,没有了,只有山谷里的那条小河,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哗啦啦的声响。

这条河流,来自雷公山山顶。我曾在它的源头,喝过它的清泉,洗过我的长发。如今它流到这里,滋润着西江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。

是呀,如今的西江,人来人往。你来了,我来了,他(她)也来了。而我们,都不过是过客而已,是过眼云烟。唯一永恒不变的,是河流,是大地。只有它们,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。

于是,聆听着窗外的流水声,我又沉沉睡去,在无尽安详的睡梦里,做着关于河流、大地和村庄的梦。

 

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2010/10/12上午  湘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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