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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曦的博客

既然不能死去/那就活着/尽力长出最高的花枝/开出世间最洁白的花朵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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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杨曦,侗族作家,贵州榕江县人,现居湘潭,为湖南科技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,学校十佳魅力老师。著有《翡翠河》、《歌谣与记忆》、《夜歌》、《寻访侗族大歌》等。个人爱好:喜欢看书、看电影、行走和爱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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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古州的笑声》(节选)  

2010-03-07 11:32:14|  分类: 杨曦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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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按语:

以旧历年计算,2009年我写的最后一篇小说,名叫《古州的笑声》(2010年2月6日 农历腊月二十三完稿),共十九节。

《古州的笑声》是我第一次以网络文学形式写的小说。首先,小说在形式和结构上有了变化,同时在这篇小说中,所有外在的景物描写、场面描写都压到最低,甚至没有,几乎所有文字都指向人的内心。

由于首次采用了一种全新的艺术形式,我对它没有完全的把握,所以我不会发表它,我要让它搁上二十年。二十年后,再让时间对它作出选择,如果有价值,就留下,如果没有,扔掉。

现在,节选部分章节和文字发在我博客上,以示纪念,——既是对这次艺术探索的一种纪念,也是为了忘却的纪念,从此后,我将忘了它,以它为界,今后将开始另一种形态的写作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古州的笑声

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这是一个虚构的生活故事,

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请不要在这里找寻幽美的故事,

           这里没有任何意义上的幽美故事,

           这里只有一对年青人

           辛酸、渺小而又微不足道的命运,

           以及历经沧桑之后,在人内心深处留下的一切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题记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五

…………

有些事我忘了,要问问你,不过好像当时也没问过你,

你当时是怎样找到我的,是我同学子月叫你来找我的对吗?

是,我帮他带信给你。

哦,是这样吗,我忘了。

有人告诉你我找你,我在住宿的招待所,正下着大雨,

你来了,打着一把伞,红油纸伞,笑着,走进来。

是的,那时候,古州镇上还有人做油纸伞。

你笑着走进来,带着清新的气息,也带来外面古镇特有的气息。

(女人停住了,没回复)

你来后,我们一起去看文艺演出,

看演出的时候,由于是侗族的文艺表演,你给我讲解。

…………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七

我是一位苗族青年,出生在湖南的一个小山村,从青年时代起,我就开始学习写诗歌,在学习写诗的同时,我也在生命中第一次爱上了一个女孩,她是上帝的赐予,是天外来客,她是我一生的女神,是我的亲妹妹,我的女儿,我的爱。这一点我已然清楚,我渴望在她身上寻找到完整的自我。可生活和命运抛弃了我,于是我开始了自我流放的浪流生活,那时候,我的生活和内心充满了痛苦,在祖国的大地上流浪也无法止歇我的忧伤……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十三

…………

我记得,那时在你身上,有种近乎神圣的质朴和单纯,

单纯得近乎透亮,而且目光特别纯净,那是超凡脱俗的目光,

还有,当你笑起来的时候,还带着一丝羞怯,就像一个大男孩。

确实还是个大男孩呢。

还有,我记得的最重要的一件事,就是带你去借书,

是县志办还是县文管所,记不清楚了,

但借的书是《古州文物名胜志》。

我打字慢。很抱歉!

没关系,慢慢打。

借书这事后来对我影响很大,

从那以后我才懂得去看志书,看史料。

是。那时我每到一个地方,

都喜欢了解当地的一些文化,包括找一些书来看。

你还说,希望我把写作当成一种职业,必须坚持到底,

文字要精确、纯粹、有力,让它成为倾诉灵魂的声音。

那时我只给了你一个建议。

可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给我上的这一课。

所以说,看到你今天的成就,

我比自己有如此成就还要高兴!

后来我还带你去车江,看鼓楼、古榕群和萨坛。

我还记得,在萨坛里,也有一把半撑着的油纸伞,是黑色的。

还有,在河岸旁的那棵大榕树下,有一口水井,

走路累了,口渴了,我在那里喝水,你却不敢喝,

我还在心里偷偷笑你呢,但我没说出来……

记得记得,那口井,那棵大榕树,

还有大榕树下的你,笑容灿烂,像一道美丽的云霞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十四

…………

正由于那段经历和遭遇,

让我今后的生活道路变得坎坷,

可是也正由于那次经历,那段遭遇,

才让我走进了时代的大潮和洪流中,

从此后,我再也做不到只考虑自己的那点小我了,

我们是同一个时代的人,我想你能理解。

我知道,我也理解,

见到你之前,就听子月说过。

你只大我半岁,作为同时代人,你身上也具有同样的特点,

比如说,你胸襟开阔,目光远大,但你的诗歌,

却始终透着一种诚恳、朴实的品格,有种深切的道义感,

你对诸多人性和社会问题的思考,体现了你作为一名诗人的良知,

你赤子般的情怀,以及你对普通民众的那份朴素深情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十五

………………

下楼来,我走到大十字的天桥上,

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和车流,

在人流和车流中,我又看到了你的笑容,

你在榕树下的笑容,你在油纸伞下的笑容,

你的笑声远远传来了,从遥远的古州。

(女人用手揪住胸口的衣服,眼望屏幕,一直坐着不动)

上去找你时,我在街头买了一个大石榴,准备送给你,

石榴被我紧握在手里,变得滚烫,火热的,

跟我怀里的那颗心一样滚烫和火热,而且怦怦跳着,

找不到你了,我就把石榴剥开,用力挤压,

鲜红的石榴绽开,殷红的浆液中又映出你的笑容,

我仿佛又听到了你的笑声,从遥远的古州,远远传来,

——那天,我一个人伏在天桥的栏杆上,流泪了,

我知道,从此后,我将永远失去你了,

但在泪光中,我也知道,我会爱你一辈子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十八

去吧,去吧,我当年的小哥哥,

我永远失去也长久拥有的小哥哥,

你是来自虚空处的一束光,

你是我心底里的一声叹息,

上帝造我,上帝也造你,

上帝造你,不是要让你来跟我

共同分担世俗生活的苦乐哀愁,

上帝造你,只因为你是一双眼睛,

你就是上帝看我的那双眼睛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2010/3/7  湘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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