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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曦的博客

既然不能死去/那就活着/尽力长出最高的花枝/开出世间最洁白的花朵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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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杨曦,侗族作家,贵州榕江县人,现居湘潭,为湖南科技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,学校十佳魅力老师。著有《翡翠河》、《歌谣与记忆》、《夜歌》、《寻访侗族大歌》等。个人爱好:喜欢看书、看电影、行走和爱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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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9年夏三穗、黄平之行  

2009-08-09 23:05:01|  分类: 杨曦日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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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三.重访黄平

坐在前往黄平的车上,历历往事一一涌上心头。

十五六年前,我在贵阳的一家公司打工。公司老板是台湾人,他对贵州的民族文化兴趣十足,在公司的规划案中,就有建造“苗村侗寨”的计划,所以公司的顾问,请的是著名苗族文化专家彭礼福先生。彭先生德高望众,而且为人温良谦逊,大家都尊称他为彭公。彭公宽厚仁爱,他时常用他温暖柔和的光芒照亮周围人的生活,就像我,与他素不相识,但由于因缘巧合,偶然认识他,得知我当时没工作,他便介绍我到公司上班。

彭公老家是黄平人,他对故土怀有满腔的赤诚和热爱,于是在彭公引荐之下,就有了公司老板前往黄平进行文化考察的活动,我作为文秘,也一同前往。

那次在黄平,彭公和当地专家带我们去看农民画,看泥哨工艺和民间刺绣,还参观了飞云崖古建筑,等等。同时那次最主要的一个事项,就是在黄平招募了二十多位服务人员,他们全是风华正茂的青春男女,而且绝大部分是苗族,长相清俊秀丽,像春天的花朵一般。

后来,这伙青春男女就在公司的餐饮部和卡拉OK厅当服务生,有客人就餐时,美丽的苗家姑娘就给客人唱敬酒歌。

在他们中间,有个叫娟的女孩,相貌颇为出众,她已结婚,但招聘时她似乎有意不说,我们也不知道。于是娟在公司上班没多久,她丈夫就找上门来了,他说他听到了传闻,说娟常坐在客人大腿上。他找到娟,要求娟跟他回家。但娟不同意。于是两人争吵起来,盛怒之下,丈夫拔出暗藏的尖刀,划向娟的右脸,一场悲剧就此发生了。

伤治好后,娟依然没回去,她仍在餐饮部工作,但她脸上,从此多了一道疤痕,那伤疤几乎有一卡长,它就像一只丑恶而怪异的蜈蚣,紧紧巴在娟曾经秀美无比的脸庞上。

从那以后,每次看到娟,我的心就一阵阵的揪紧了。招聘时,当然是台湾老板在挑人,但因为当时我也在场,所以我总感到自己对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,我总是想,如果没有我们的出现,娟的生活和命运会不会就完全不一样呢。

一年后,公司老板与中方合作人员发生矛盾,公司老板回台湾了,原来在老板手下工作的诸多人员自然也就风流云散,我也离开了公司。我离开公司时,娟和她的同伴都还在公司呆着,之后他们的结局怎样,我不得而知。

如今,十几年过去,我又走在黄平的土地上,内心百感交集。在车上,我问潘老,当年我们坐什么车去黄平,沿途看到什么样的景致,我怎么都不记得了。潘老说,你们是坐公司的小车去的。于是我这才想起来当时确实是坐小车去,开车的小伙叫李林,贵阳人。之后到黄平县城,我也想不起当年我们住哪条街哪家旅馆了。真的,十几年过去,很多的情形和细节都忘得差不多了,可惟有娟的事,却一直忘不了,它就像一块大石头,沉甸甸地压在我心头上。

这一次,我和潘老到黄平,县里派了车,还有一位向导,专门陪同我们下乡采风。在向导陪同下,我们去望坝村看了革(左边有单人旁的革,这个字打不出来)家风情,到浪洞泡了温泉,看了旧州古建筑群,还有古碾、三朝桥、飞机场、天主教堂等,沿途经过重安、旧州、浪洞等大小村镇,途中所见,给我最大的一个感受就是,黄平的农村,显得很富足,到处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。

再过两天,到8月8号到10号,黄平县就要举办且兰文化艺术节。8号上午将举行隆重而盛大的开幕式,据说在开幕式上,将有上千人合唱苗族大歌的宏大场面。但事不凑巧,女儿要补课,我7号就得回去,所以看不到开幕式表演了,于是6号晚上,我就叫潘老陪我到民族文化广场去看他们排练。

夜幕下的广场,已是人山人海。我坐在人群中,看台上的人们在欢歌、跳舞、击鼓、吹芦笙。茫茫夜色中,当千人合唱的苗族大歌从四面八方骤然响起时,不知为何,我突然流下了眼泪。在泪光中,我似乎又看到了娟的脸容,我在心里默默想着,不知当年的娟,还有她的那些同伴,他们是否也在这里,在这人群中,和家乡的父老乡亲一道,共享故乡土地带给他们的快乐、和平、自由与安详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2009.8.11晚  于湘潭 )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二.凯里:饭桌上的“烂门子”

8月4号我们到凯里。

到凯里后,贝童不愿跟我们下乡了,她要去跟她的好朋友笑霖玩,还有贝童的干妈粟红瑛也要见她,于是我们在凯里停留一天。

当天下午,有朋友请吃饭。饭桌上,有人不停的讲笑话,其中很多是那种黄段子,当地俗称“烂门子”。讲述人说得绘声绘色,可谓妙语如珠。一大桌的男男女女全都跟着笑个不停,而且是一片赞许声,还有人说,要给讲述人颁发“民间艺术大师奖”。

每次到凯里,只要跟那些与文学和艺术沾边的人在一起,几乎都能听到这样的“烂门子”。说“烂门子”,听“烂门子”,几乎成了那些作家和艺术家的共同嗜好,没有“烂门子”,他们连饭都吃不香。

在这样的场合,在这种氛围中,我是多么怀念遥远的广西三江侗族自治县的那些朋友们。无论哪一次到三江,每次相聚,无论在饭桌上,还是在茶楼里,他们所谈论的,都是文学和绘画,或是歌唱艺术,有时为了某一问题,大家各执已见,甚至争得面红耳赤,但那是多么的令人愉快,让人振奋呀。大约是2001年,有泉州两个朋友跟我们一同去三江,在饭桌上,目睹了那种热烈的场面,简直把一向只习惯于谈论金钱的泉州人惊呆了。

8月4号,在凯里的这个夜晚,我更加怀念他们,怀念我的三江友人,因为只有在他们身上,才体现着一种真正清洁的精神生活,一种高尚的品格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200.8.10上午  于湘潭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一.寨头:隐藏在现实下面的传统

2009年8月3日,我们一家由湘潭搭乘快巴至怀化,三穗派车到怀化来接,我们的第一站就是贵州三穗县台烈镇的寨头村。

2008年,潘老在寨头做了整整一年的田野考察,因为要照顾小孩,我一直没机会去,现在是首次进寨头。

寨头是个苗寨。去寨头的路上,潘老给我介绍说,原来的寨头有二千户,是个很大的寨子,与当时雷山的西江齐名,同时寨头也是从湖南过贵州来的第一个大寨子,所以被称作千里苗疆第一寨;清末张秀眉起义时,清廷派重兵围剿,张秀眉义军就在寨头与清军对峙了整整一年,后被清兵击破,寨头失守后,清军便长驱直入了。

但我们这次去寨头,已不是去做田野考察了,而是给我做衣服,——三穗寨头的苗装。

所有物质的东西都难以对我形成诱惑,但是,一看到适合我穿的少数民族服装(生活便装),我却总忍不住会动心。潘老在寨头做田野考察时,曾叫人给我做了两套苗装,一蓝一黑,但都大了,这次去寨头,就是要叫裁缝给我量身定做。

到寨头,我们下车,直接往寨上老万家走去。潘老在寨头考察时,一直住老万家,老万是他的房东。

说是苗寨,然而穿过小巷,进到寨子去,一路上,我没看到一个穿苗装的人,寨上房屋也全是砖房,看不出任何苗族建筑特征,只有路旁一栋歪歪斜斜快倒掉的破旧木楼,还残留着一点美人靠的痕迹,而高速公路就从村子对面的半山腰经过,——这是一个离现代文明太近了的村落,传统的东西似乎已消失迨尽。

然而,走进老万家,我却看到老万妻子正在做新衣,苗装,她自己的,有两套,全是手工织绣的花边,已完成了大半。老万说,寨上的妇女,每人都有七八套传统的苗装,每逢赶集,或是节日庆典,她们全都换上自己的民族服饰。

原来在现实的表象下面,竟隐藏着如此顽强而深厚的传统文化的根基。

我们在堂屋里坐着,等老万去叫裁缝。可裁缝不在家。看老万妻子身材跟我差不多,老万妻子也说,她做的新衣估计我能穿,于是我就叫老万妻子把她的新衣让给我。

老万妻子说,再有一个礼拜衣服就做好了,那么,用不了多久,到秋天,我就能穿上宽袍大袖的寨头苗族服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2009.8.9 晚   于湘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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