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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曦的博客

既然不能死去/那就活着/尽力长出最高的花枝/开出世间最洁白的花朵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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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杨曦,侗族作家,贵州榕江县人,现居湘潭,为湖南科技大学人文学院副教授,学校十佳魅力老师。著有《翡翠河》、《歌谣与记忆》、《夜歌》、《寻访侗族大歌》等。个人爱好:喜欢看书、看电影、行走和爱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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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年秋新疆、广西纪行之二  

2008-10-05 20:46:32|  分类: 杨曦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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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二.新疆好地方

处在沙漠和戈壁滩的重重包围之中,乌鲁木齐市却像盛开的雪莲花一样美丽无比,这里空气清凛,街市洁净,处处散发着宁静安祥的气息。

但是有一点,新疆严重缺水,到乌鲁木齐那天,下着小雨,尽管下雨,还是感觉到空气异常的干燥,不到一天,嘴唇就开始干裂了。

几天后到广西,说到新疆,广西诗人吴浩先生说,那鬼地方,哪里是人住的地方。吴浩说有一年他们去看火焰山,一路上热浪滚滚,几乎要把人蒸发掉,所以一路上他们都是车窗紧闭,不敢留一丝缝隙。途中,他们在车上吃西瓜,吃完,像往常一样,他们随手就把西瓜皮往窗外一扔,不当一回事,不想当地人见了,立即下车,把西瓜皮拣起来,整整齐齐摆放在路边,并将有皮子的一面朝上。吴浩深感奇怪,问为什么,当地人说,这地方缺水,如果有人走到这里,有时候一块西瓜皮就可以救他的命。

沙漠里严重缺水,空气异常的干燥,有时看着茫茫的戈壁滩,真是让人想哭,然而文明就在这沙漠中孤岛一样的绿洲上起源了,像荒野里的一声呐喊,城市在戈壁滩前出现了。在这样一些非同寻常的城市里,空气清澈干燥,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,他们的风俗习惯和行为也像他们的空气一样清澈干净。

车站候车室大厅里,一名包头巾的妇女,背对众人,跪在一小块地毯上,面对玻璃墙,双手合十,对着自己心中的神默默祷告。祷告完毕,起身,收拾好地毯,微笑着回到她原来的座位上。

在一个十字路口,我向一名警察问路。警察很年青,也很英俊,说话带着浓重的维吾尔族口音。他一边给我比划着,一边不住的对我微笑。我也对着他微笑。此时,我已完全忘记了他的警察身份,因为在我们彼此的笑容里,包含着某种心照不宣的东西。

有天晚上,我们在街边一家小店品尝羊肉馄饨,馄饨味道很好,六七元一大碗,份量很足,几乎吃不完。在小店门前,挂着一块牌子,上面写着:“新疆口味,手工剁馅”,店铺里,还贴着一张横幅:“诚信为本”,在我们吃馄饨的时候,老板娘还不时走过来问:“好吃不?”

前来车站接车的朋友叫小张,他说,你们一定要去二道桥逛逛,在“二道桥国际大巴扎”卖东西的都是新疆的少数民族,主要是维吾尔族,他们很直爽,也很淳朴,他们中有的人还不会说汉话呢。小张是生活在乌鲁木齐的汉族,他信口说着赞许对方的话语,却如此的真诚,自然而然。

在二道桥卖东西的,果然以维吾尔族居多,那里的姑娘小伙都长得很漂亮,他们一个个高鼻大眼,深眼窝,男子多是浓眉,女子包头巾,有长长的睫毛,而且睫毛自然上卷,我不禁在心里惊叹,维吾尔族大约是中国所有少数民族中最漂亮的人种了。

被一种绚烂的色彩所吸引,我走进一家地毯店。我刚伸过手去触摸一块地毯,马上有位男子走来,微笑着将地毯抽出,铺在地上,教我如何用手感觉丝毯的质地,教我如何识别毛毯和丝毯的差异,我问要多少钱一张,他说七百多,我说,哇,好贵。他说丝毯有厚有薄,厚的贵,薄的便宜。说着又叫另一名店员拿出一张薄毯,铺在地上打开给我看。我问织这样一张毯要多久,他说大约两三个月,我说那就不算贵了,然后他问我,要不要买一张,带回家去,铺在家里,很好看的,我笑着摇摇头说,不要,太大了,不好带。说完,我心里又有些内疚,不想店主却笑着说,不要紧的,看看也可以,下次再来,就便宜点给你。

从二道桥市场出来,在街上走着,到处都能看到安然行走着的少数民族。我好奇的看着他们,而他们也好奇的看着我。在一处街头,有一家维吾尔族人正站在路旁交谈什么,见我走过,一家人都微笑着回头看我。在另一处街边,一位卖东西的女子则问我,你的衣服在哪里可以买到?我说,贵州,她笑了,说你的衣服很漂亮。

从来没有一个城市,能让我看到这么多的笑容和友善,也从来没有一个城市,能让我有这么多发自内心的欢笑,更没有一个城市,让我感觉到如此的美好。

我和那片高地上的民族,我们生活的地域不同,习惯信仰不同,语言也互不相通,但在相逢的瞬间,我们却用笑容了解了彼此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2008-10-5 下午 于湘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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